「港獨」真的毋須憂嗎?

樂鞏南* 《香港商報》2006 年 7 月 31 日

陳太19日在外國記者俱樂部演講,除宣布成立核心小組以研究出中國與香港都可以接受的加速民主化方案以外,亦試圖為「泛民派」之被指「為反而反」而「平反」。她指「泛民派」之所以持此不負責任的態度,是因為在現行的政制之下,選來選去都是在選反對黨,但是反對黨就算是在立法會佔多數議席,卻還是不能上台執政,所以她認為有必要修改現行的政制,讓反對黨有機會上台執政云云。

對此,我的理解是,陳太意欲引入英國「西敏寺政制」,普選下議院議席以決定何黨執政的那一部分,但是又不提英國上議院議席不經選舉而直接委任,那不民主的一部分。就此,我不得不再一次提問,像英國所謂民主政制翹楚的國家,為何選擇停留在這未到full democracy(全面民主)的地步?但是卻與美國一起越俎代庖、干預中國內政,要求香港實行全面民主、全面普選?顯然英國本身是按照自己的實際情況,循序漸進,到此而止。我們為何要不顧自己的實際情況而一步登天,要立刻進至全面普選呢?

以我們目前的實際情況,若不按照《基本法》第45條以間選模式的普選選出行政長官,而以「泛民派」要求的直選模式選出,那麼很可能選出一個「香港陳水扁」來,因為太多候選人,都是「港獨」分子,一心破壞穩定以製造適合「港獨」的環境。

此說並非危言聳聽,先前曾蔭權在接受美國的Hong Kong Journal季刊訪問時,亦曾透露中國在這方面的憂慮。對此,公民黨的鄭宇碩教授譏諷說:「80年代談判香港前途的時候,『港獨』聲音都沒有成為主流,現時憂慮『港獨』,一定會被人當作傻瓜。」

鄭似乎不知道,香港民情的不盡成熟之處,就是往往令非主流者有機可乘,利用傳媒製造噪音以蓋過主流者,硬稱自己的是主流民意,騎劫民意,於是部分缺乏自信的香港人紛紛加入他們的行列以示自己「夠in」(入流),舉行示威遊行以表達這其實不是主流的所謂訴求,以嚇唬政府就範。

搞起七一遊行的兩「名嘴」早已「封咪」,但仍有電台主持人,依然每天在妖言惑眾,利用人們缺乏自信、人云亦云的心理來塑造反叛「盲流」。

90年代的前蘇聯固然受此影響而解體,21世紀的「顏色革命」也是這樣造成的。「顏色革命」成功而政制變天後,國民才醒覺民主並不是那回事,但是國家已被外國勢力箝制,悔之已晚。中國有先見之明,在編寫《基本法》時已防有此一荂C

印度聖雄甘地在爭取獨立之時,曾經有人勸止他說,獨立後的日子必然沒有英國人統治的那麼好過。甘地反駁說:但是有哪個民族為了過好日子而情願被外國人統治呢?甘地有所不知,這樣「有奶便是娘」,甘願被外國人統治的人,甚至自己人統治的日子更好而依然甘願返回被外國人統治的「被統治狂」,香港有的是,遇到滿腦子Rule Britannia(祝願大英繼續統治)思想的「統治狂」英國人,當然一拍即合。

「才子」陶傑就曾倡議整個世界應由英、美、日分治,因為這樣日子就會過得好云云。

回歸前,李柱銘就曾倡議將香港再租100年給英國;劉慧卿就曾高呼要求香港獨立。

回歸後,進行23條立法時,民主黨多位議員要求給予台灣、西藏、新疆等省份民族自決權!劉慧卿與「名嘴」黃毓民則參加過陳水扁親自舉行的「台獨」研討會。鄭宇碩全都忘記了嗎?

香港電台的「港獨」傾向代表作,是容許前台灣當局駐港代表鄭安國發表兩國論。陳方安生則一直以來都是附和前布政司David Ford的理論,要求香港與中國保持分隔。她不理會香港的特區地位只存在到2047年為止,到時香港就是她努力抗拒的just another Chinese city(只是另一個中國城市而已),現時開始與中國融合,並不過早。她最近接受《華爾街日報》(不是香港版的《亞洲華爾街日報》),訪問時,就重複了她曾經不止一次說過寫過的「香港不可變成只是另一個中國城市」。

誰說毋須憂慮「港獨」?

註:樂鞏南是港英時代前民航署長,現為中國東方航空公司 (China Eastern) 及中國南方航空公司(China Southern) 現任獨立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