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思事件

林慧思

你媽的毴!

古德明   2013年8月7日

梁振英就任香港行政長官一年,愛港力、愛港之聲、青年關愛協會等「愛」字組織有如雨後春筍,相繼崛起,凡有鼓吹民主的聚會,披露大陸真相的展覽,他們都會聞風而至,在香港共家警察細意保護之下,肆意啟釁,隨手打人,或把不平市民打得血流披面,或把新聞記者打得仆倒地上。

七月十四日,小學教師林慧思路過旺角,又見「愛」字組織掉臂橫行,問警察為什麼不維持法紀,一個警察昂然說:「我現在警告你,你走不走開?」另一個說:「你不走,就把你拘捕。」無數港人的心底話,終於在那教師口堸n出來:「你們這些公安,這些賤人!What the fuck(他媽的)!共匪邪惡得不得了,你們怎麼還為虎作倀!」新香港當局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教師。

於是,警察員佐級協會、警務督察協會、政府華員會、教育局、教育工作者聯會、教育專業人員協會、家長聯合會、香港行動等等組織,一時之間,同氣比聲,爭相批評林慧思「講髒話」。她學校附近,掛起「失德」、「誤人子弟」等標語;旺角街頭,還舉辦聲討林慧思論壇。大陸文革期間批鬥「臭老九」的手段,一下子重現香港。中共「保證香港五十年不變」,而今年不過是第十七年。

林慧思見到公安警察、「愛」字組織所作所為,罵一聲「賤人」,說一個fuck(肏)字,有什麼不當,我不知道。把所謂「髒話」當作口頭禪,像香港很多警察那樣,固然不必;但眼見共家鷹犬鉤爪鋸牙,欺民害物,不說一句「他媽的」之類,那就是連人性都沒有。也許,在新香港,沒有人性,才最有資格為人師表,否則怎能教學生向五星紅旗禮拜,把紅旗之下冤死的千千萬萬中國人,完全拋諸腦後;怎能鼓勵學生「學習毛主席的刻苦精神」,把駭人聽聞的驕奢淫逸,都美稱為「刻苦」;又怎能向學生講歷史,把六四屠殺輕描淡寫,化作「出動軍隊,平息風波」八個小字。

二零一零年,中學教師吳美蘭見政務司長唐英年到校宣傳假民主,慨然舉起「我要有權選行政長官」標語。從此,她就不得升遷,只能看着其他教師後來居上。現在,林慧思比吳美蘭更進一步。她將來未必只是「不得升遷」而已。

孔子曾因故人原壤無禮,憤憤罵道:「幼而不孫弟(遜讓兄長),長而無述(無事足以稱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他還拿拐杖打了原壤一下。假如孔子打罵的是香港警察,一定會受到「為人師表,語言不檢,辱及長者,濫用暴力,誤人子弟」等譴責。

《說岳全傳》第二十三回岳飛麾下大將吉青見金兵南犯,恨得咬牙切齒,掄起狼牙棒上前喝道:「你媽的毴(陰戶)!」中國讀者從來不覺得這話有甚麼不當。「髒話」說在應說的時候,何髒之有。

當然,對侵吞中國國土的賊寇來說,「你媽的毴」和What the fuck等話,無疑刺耳非常。





Mark Mak:點解講粗口?!

關於林老師事件,我們是否仍然要把討論聚焦到「老師是否應該講粗口」?

林老師點解講粗口? 難道大家不知道嗎?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親共的青關會被投訴在旺角行人專用區欺凌反共的法輪功。 而警方被指偏幫前者。 路見不平的市民也不止林老師一個。這的而且確是一個很政治性的議題,卻很可笑地成功被轉移到一個道德的議題:「老師是否應該講粗口?」

我們的社會什麼時候變得比星加坡還要循規蹈矩? 我們是否真的不能接受一個會講粗口的小學老師嗎? 而一個會講粗口的小學老師又是否真的有能力傷風敗德,而為世所不容呢?

先師黃霑應該是香港的「粗口之父」,不單對廣東粗口有深入研究,也操得一口流利動聽的廣東粗口。在我追隨他工作的日子裡,他的說話總能夠平和自然地夾雜著粗口而將他的喜怒哀樂表達得淋漓盡緻。但他有一樣堅持,是從不在鏡頭前講粗口,他說這是他的專業操守。

原來,霑叔成功示範了講粗口不等於粗鄙。 他的博學多才,從來沒有被他的粗口形象所蓋過,說他是「香港之寶」,有誰敢反對?說到對香港流行文化的貢獻,誰敢不提及黃霑?你們會因為黃霑的爛口而對他作道德批判而敢說他教壞細路嗎? 霑叔離開時有坐滿大半個大球場的市民參加他的追思會,所得到市民的尊崇與愛護,是史無前例的。 我們會因為黃霑講粗口而不愛戴他,不懷念他嗎?

我並不是拿林老師和霑叔相比,別傻。 林老師的為人如何我不知道,也不用我去太關心,只要她有專業操守,不在學校裡課堂上講粗口就可以了。 我也肯定我們並沒有這個必要去討論「老師應否講粗口」的議題。大家荒謬夠了嗎? 視線被轉移到那裡去了?還不醒覺? 捨得回來討論「點解警方要偏幫青關會欺凌法輪功」嗎?

香港能夠出了一位粗口爛舌的奇才黃霑,我們都與有榮焉。 又如果林慧思會是一位會講粗口但秉持公義的老師,還不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