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越南歷史來思考統獨問題

        歷史上的越南長期臣服於北方漢人強鄰。統一就一定受讚揚嗎?放棄土地未必總是遭受輿論譴責。

        明初永樂年間,越南內亂,明朝派兵鎮壓,滅掉了黎氏政權,建立了交趾布政司。但22年之後,明朝還是撤退了。為什麼呢?因為越南本來是藩屬國,現在是你的一個省了,所以越南人要反抗,但是,更主要的是因為明朝派去的地方官貪贓枉法,殘酷剝削,激起了當地人的憤怒,所以明朝派軍隊怎麼打都打不下來。到了宣德年間,皇帝聽從大臣的建議撤出越南。有人罵宣德,說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打下越南,但是多數人還是讚同撤出的政策。所以統一與分裂問題非常復雜,不能一概而論。

明末越南官服
明末越南官服

        從歷史上來說,越南近三十三萬平方公里的領土由三大部分組成:橫山(位於北緯18度附近)以北系原大越國本土,越南獨立以前一直處於北方漢人強鄰的管轄下;橫山以南至寧順、平順二省的今越南中、南部廣大地區原為占城國之地,占城國大部分領土在1471年被後黎王朝所侵佔,1697年廣南阮氏最後攻滅了占城國;湄公河三角洲部分原為真臘國的領土,系十七、十八世紀時廣南阮氏利用真臘王室內訌而逐漸獲取的土地。

        越南人在西元前4世紀生活在紅河流域的中下游,逐步形成了部落聯盟。從西元前111年起直至西元1431年,越南處於北方漢人強鄰的管轄下。漢人明朝以安南為漢人故土 作藉口,因此併入明朝版圖,改安南為交趾布政使司。1427年越軍戰勝明軍迫使明軍撤出交趾。1428年,次年越人黎利建立了黎朝(史稱後黎朝),國號大越。1431年,明朝承認大越黎氏政權。自此越南獨立至今。

        在地名方面,越南歷史上的政區單位如郡、縣、道、路、鎮、府、州、省等,莫不學自北方強鄰唐、宋、元、明、清歷朝。至於今日越南作為政區基層單位的縣,仍然是仿效北方漢人政權,至今越南共產黨政權仍在沿用。科舉制度也效法北方 漢人強鄰,所以上學和應試的人只知埋頭於儒教經典和漢、唐、宋諸朝的史籍之中。由於長期受漢文化的薰染,即使獨立後的越南,其風俗習慣也酷似漢文化,如節令、服飾、婚喪禮儀、宗族關係等與漢人均大同小異。

        古代越南不但一般地名的命名受北方漢人強鄰影響,而且連城市地名建置也模仿北方漢人政權。例如順化省省會順化市,原為占城國烏、裏二州,占城國王制旻于1307年將此二州作為聘禮獻給陳朝,次年陳朝改為順州和化州,屬明時期置為順化府,後黎朝定為順化承宣道。阮朝定都于此,曾有京畿、京師、京都、神京、長安等雅稱,也就是北方漢人稱號。順化城的建造,完全以清朝京師(今北京市)為藍本。京城之內為皇城,類似北京的故宮。皇城內有太和殿(金鑾殿)、太廟等。皇城之內是宮城,建於1804年,1822年改名為紫禁城。紫禁城內有皇帝處理政務的勤政殿、皇帝居住的乾成殿、皇后住的坤泰宮、太子居住的光明殿、後妃居住的順輝院、端莊院等建築。時至今日,順化皇城是越南現存最大而又完整的古建築群,被列入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名錄。

        不僅地名如此,連姓氏也是這樣。越南人大姓有阮、陳、吳、黎等。與漢人一樣,越南人也是姓在前,名在後,多數是單姓雙字名,少數也有單姓單字名。

        對死去的先人,越南人崇拜甚篤,因而對祖先的崇拜信仰十分重視。越南人每家每戶都沒有神龕、神台、神位,是敬奉祖先的祭壇。

        與漢人一樣,越南也過清明節、端午節、中元節、中秋節、重陽節、春節等,陰曆的春節是一年之中最盛大的節日。

        然而,隨著漢文明的擴張,甚至連越南的語言發展史也顯示它與漢文明的聯繫:在漢語輸入前,越人用的語言是類似漢族的古越語,但沒有書寫符號。之後古越語受到漢語的影響而形成現代越語如三個聲調化成六個;清輔音變成了濁輔音等等。所以現代越語,源自漢語的詞語其在60%以上。越南的文字發展史就更與漢文明密不可分。秦朝收納交趾進入版圖之前,古越語沒有文字載體。交趾北屬以後,漢語成為官方語言,無論是詩文,官文,史書都是漢字書寫。十三世紀的時候雖然出現了新的字喃,不過字喃始終沒有取代漢字,僅僅限於少數人使用。產生於十六世紀的拼音文字,即現在越南人的國語,經過法國殖民者和越南共產黨的強制推廣,取代了漢字成為越南人的通用文字。

        秦朝納今越北為郡縣之後,漢字逐漸成為其通用文字。這個地位維持了兩千多年,一直到法國人入侵而排斥漢字。一言以蔽之,越南古代文化方面和漢人文化幾乎沒有差別。諸如科舉,儒教,佛教等等,都是依託漢字的。

        西漢末年,漢字開始傳入越南,逐步擴大影響。越南上層社會把漢字視為高貴的語言文字。朝廷的諭旨、公文、科舉考試,以至經營貿易的帳單、貨單都用漢字書寫,小孩讀書也像當時的漢人一樣先從《三字經)開始。從一開始獨立的時候(西元1174年起),漢字就是越南國家的正式文字。

        到西元13世紀,出現了越南文字。它是以漢字為基礎,運用形聲、會意、假借等造字方法,創造一種新型文字即喃字。喃字往往用兩個漢字拼成一個新字;即借用一個同越南語音相近的漢字和一個同越南語義相近的漢字,把二者結合起來成為一個新字。

        在越南,漢字與漢文一直延用到法國統治越南之前的整個時期。即使在殖民化以後,漢字還是跟拼音化的越南語言文字並行使用的,二者也同時合法存在。1945年8月後,漢字才最後退出歷史舞臺,代之以完全的拼音文字。雖然使用了拼音化文字,但是在漢文化長期深遠的影響下,漢語辭彙已經進入了越南語的詞庫,並且逐步固走下來,大量的漢語借詞成了越南語的辭彙基礎,甚至外國的一些人名、地名寫法,也根據漢字的譯法轉寫成越南語的音節形式,如My(美)、Anh(英)、Phap(法)。

        在當今越南語中,漢語借詞約占越南語全部辭彙的70%左右。越語和漢語在音節上具有完全對應的 形式,所以每個漢字在越南拼音文字中都有固定的拼寫法,不像同一個漢字在日本語言中可以有五六種讀音。所不同的只是,現代漢語的修飾語在前,而越語的修飾語則放在後面,很像古代漢語。

        16世紀西方傳教士進入越南以後,努力用拼音記錄越南人說的越語,逐漸創造了越南的拼音文字。

        法國佔領期間,漢字被逐漸禁止。法國殖民政權撤出越南以後,越南人對越南國語就青睞有加,視為民族獨立的旗幟。儘管那是殖民主義者的發明。到了共產黨上台,指定其為唯一官方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