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共匪絕不能以禮相待

陶傑
陶傑

2015年3月2日 

香港人無法解讀 中國人複雜無倫的政治心理, 中國人也不可能了解英國人在香港留下的制度殘餘。

香港人看中國,一向以他們活在英式制度的生活現實為視點,而對中國深層精細的政治一無所知。譬如十年前,我時常在一些中環飯局聽到許多中環精英口沫橫飛談論中國:「現在胡錦濤已經穩掌大權啦,江澤民退休交班了,老江毫無影響力了。」我心中冷笑:一伙西裝友是讀MBA的,他們不知道戊戌政變,也沒聽過一九六二年北京的「七千人大會」,他們以為中南海換屆,如同香港總督衛奕信離任、彭定康來;或者布殊下台,奧巴馬上任。

但是如果你以你的中國見識,糾正這種香港人的盲點,他們會認為你太「偏激」。於是我會含笑聽他們今天改口說:習近平真是一代英主,習總真是好嘢。我心想:香港的中環精英這副德性,幸好我早就不再屬於這堙C

「學者」也一樣。研究中國的香港學者,用西方的學術方式。西方解讀中國,永遠是錯的。西方看中國,側重數據。香港人論中國,也只講財經數字。數字只是評斷中國的一個角度,決不是唯一的角度。但香港對中國的視野只有財經,沒有文化歷史。

香港的許多學者和民主派精英,是英美學風的書生。那天開車聽電台訪問被左報圍插的港大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中國不准他當港大副校長,開動輿論批鬥。陳文敏很溫文地反駁:「文匯報一向是一份我很尊重的報紙,但是」,我聽了大笑。這種言詞,十分英式紳士:「泰晤士報是我很尊重的報紙,但是」這是二十世紀初英國自由黨議員遭到泰晤士報社論批評時的風度。

陳文敏所指的,是泰晤士報嗎?他活在英國的文化環境嗎?他像瑪麗安東尼,在斷頭台邊,誤踏了劊子手的腳,還要道歉:對不起,我是無意的。 當槍斃你,還要你的家屬交五分錢子彈費的「文化」堙A是不需英式的禮儀風度的。香港精英如此,香港六百萬蟻民更等焉下之。在中國面前,香港怎玩得下去?香港人賺錢勤奮,了解中國,卻非常懶惰。炒股精明,對中國的判斷卻奇蠢。現在活該,精英學者加蟻民,到為他們的懶惰和不聰明付出最後代價的時候。香港只是在垂死掙扎。香港之死,死因是香港人自己。